彦KAME

湘妃山(古文架空)

脑洞了很长时间,终于有空写了下来。小学生文笔,古代架空,自娱自乐。

嘉盛贰拾年,正月十五,夜

       岭南道,交州,因今日是元宵节,州中各户人家在家吃过晚饭后,便都来到了城中逛庙会,尤其是小孩子们盼着今天已经盼了一年,因为在交州是只有正月十五才会有炮竹表演的。交州不比其他地方,西有南诏,南有林邑,虽平日无战乱,但城外几万驻军总是压在城中人的心上,过的小心翼翼。州里也有不成文的规定:初一的庙会十五办。也不知为何,就那么一年一年传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城中还有一户人家也分外热闹,便是这嗣王府镇远将军府,镇远将军乃宗亲王嫡出,少时便跟随当今天子平定四方叛乱,屡立战功,获封镇远将军,老亲王病逝后承袭封号,并被派往岭南道交州,镇守边关。长子崇峥幼时留在皇宫中作为皇子们的伴读,嘉盛拾玖年才回到交州王府,因为他即将迎来自己的弟弟,崇嵘。将军希望一家团圆,长子能陪伴在幼弟左右,于是上书皇帝请回幼子。这一年的腊月初十,王府小公子伴着大雪和长兄好奇的目光出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话回元宵夜,王府上上下下张灯结彩,年满十岁的崇峥也不过是个孩子,早早拉着奶妈,带着几个护卫就上街游玩去了。崇嵘刚满一岁,走路还不利索,偏偏又粘哥哥粘的紧就让奶妈抱着同哥哥一起出来玩。将军驻守交州后又纳了一房偏室,填了两个小姐,但崇峥却只喜欢这个小他十岁,走路还不利索的幼弟,也许是因为幼弟刚会说话后第一个叫的人是爸爸,第二个叫的便是哥哥。崇峥在庙会里钻来钻去,一会看看花灯,一会看看表演,却始终不会离开幼弟十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亥时将近,崇峥带着弟弟来到了城中观赏烟花炮竹角度最佳的地方,春阁露台。可能是逛的晚了,崇嵘脑袋歪着,整个人蜷在哥哥的怀里,打着哈气,都快睡着了。哥哥还是兴致勃勃的盯着夜空。“嗖!。。。嘭!”烟花表演开始了。炫彩的火光直冲星斗,在即将消失于夜空后炸裂开四散的花火,“嗖!”“嗖!”“嗖!”----同时,一排拖着闪亮尾巴的烟花急飞冲天,在夜空中划出笔直的线条,犹如飞流直下的瀑布,戏台后的白幕。炮竹的响声、百姓的闹声在崇嵘耳里渐渐模糊远去,他看着哥哥眼中变幻的光彩慢慢的沉入的梦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表演结束后,哥哥怕吵醒弟弟便坚持自己抱着走回了王府。小崇峥走着走着渐渐生出一种感觉,他觉得这天地间只剩了自己和怀中的幼弟,周围喧闹的人群,身边跟随的护卫同他之间如隔了一层薄纱辨不真切,越靠近王府这种感觉越强烈,直到他们走到大门四开却空无一人的王府门前这感觉才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府异常的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卫们也都是身经沙场的士兵,感受到这股不寻常的安静后都默默抽出了兵器围在年轻少主的身边,慢慢向内院移动。行致内院,崇峥终于知道这安静来自于哪,来自于院中这血泊中的家眷和侍从,还没有给崇峥反应的时间,奶妈便拉起他运足轻功飞奔向府外,剩下的护卫一半留在府中查看虚实,一半为奶妈断后。他们想护送少主去城外驻守的兵营并调配兵将回府中对敌。但黑暗中的敌人没有给他们机会,只听几声利刃刺入肉身的声音后,负责断后的几名护卫便再也起不了身,奶妈丝毫不敢分心与后方,更加拼命的跑向城外。眼看就要跑到护城墙,“噗!”“快跑!”奶妈口吐一口鲜血,把少主往身前一抛大喊一声快跑后便也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崇峥只有十岁,虽练了些武功心法但也绝不及这奶妈,只跑了几十步便双腿一软摔在地上。他跪坐在地上,头低垂着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幼弟,像是呓语般问道“为什么?“”你们是谁?“

        有窸窣衣服摩擦的声音传来,由他身体的两边慢慢到他身前,敌人的身影挡住了月光,影子融入到黑色大地中。崇峥抬起头想看看这杀他全家的人的模样,但背光让这人的面孔也模糊不清,只有这人握于身侧的长剑泛着白光格外刺眼。崇峥张嘴不知想说什么,就在身前的人还未有所动作时,他大喊一声全力冲向身侧,却不想原先已有人站立于此,只不过此人身着黑衣,立于房屋阴影之下。崇峥身形一滞,一柄钨铁寒剑已当胸刺过,他就像没有知觉般慢慢后退,直到剑身完全退出身体,转身又向其他方向走去。。。又是一剑,自后背穿胸而出。。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芷看着眼前的少年再一次一步一步拖着身体从剑身中抽出,由站着走慢慢跪着往前蹭再到没有动静,他看着身侧的乌一走到少年身前,从少年怀中拿起一样东西,不,那形状是个幼童。乌一看着他,手慢慢合紧使出内里,突然那幼童动了动伴着含糊不清的呼喊声”哥哥,哥哥。。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等等”白芷突然说,月光下一对凤目凝视着幼童,“时辰到了”

        嘉盛贰拾年,正月十五夜,嗣王府镇远将军一家及侍从一百三十四口满门被灭。将军长子及幼子皆失踪不知去向。同一年江湖上还有一件大事,那就是百花谷的白芷和冥城第一杀手乌一不知去向。